张西武从另一侧冲过来,手里没了军刺,只抓着一根岩钉。
他从熊侧后方跃起,双手将岩钉砸进熊耳后方的石缝,借力翻过熊背,落地时顺手拖走马二。
动作一气呵成。
熊撞在岩壁上,石头连着积雪往下掉。
马二捂着胸口,声音尖得跟被踩了尾巴似的:“铁拳,你这人是真不拿自己当人啊!”
“能走?”
“能,当然能,二爷我就是胸口有点……有点想吐。”
“那就走。”
把头已经站到了谷口东侧。
那里有一块向外凸出的岩台,下面是干河床,落差不到两米。
岩台边缘早被张西武布过警戒绳,原本是防夜里有人靠近谷口,现在成了唯一能绕出去的地方。
把头指着那边:“从岩台下,沿右壁出去。别往外跑,贴山。”
我看了一眼谷内。
达瓦还在牦牛旁边。
他被绳子缠住了,右腿压在一块滚落的石头下,那头熊正在撕扯牦牛,血腥味把另外两头也引了过去。
达瓦抬头看见我,急忙摆手,意思是让我走。
我没动。
“九峰。”郑有德的声音低了下来。
“达瓦还在。”
“先走。”
“可是……他带我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