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沿着右侧山壁往外跑。
跑出三十多米,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枪声,是岩台上的一块石头塌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火光已经被黑暗吞掉,达瓦和牦牛都不见了。
那一夜,我们没有走远。
白露的脚被碎石划开,马二胸口挨了熊掌,呼吸时疼得厉害,张西武左肩肿起一大片,手臂活动不太方便。
把头的额头也被石头划了一道口子,血凝在眉毛上。
我背上那道口子不深,衣服破了,里面的棉衣也被撕开,但没有伤到皮肉。
天快亮时,谷里彻底没了动静。
把头让我们先检查伤口,再回去。
没人说话。
达瓦已经死了。
他被压在一块斜石下面,右腿断了,胸口还有熊抓出来的口子。
牦牛倒在旁边,肚腹被撕开,身上的物资也散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