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没人反驳她。
木门下方没有灰尘堆积,门槛上还有半个鞋印,鞋底纹路很深,应该是登山鞋,不是我们穿的解放鞋和旧布鞋。
张西武蹲下看了几秒,伸出两根手指,在鞋印旁边比了比。
“新。”
“多久?”我问。
“最多三天。”
我看向把头。
他端着手电,照着门缝里那片黑暗,过了一会儿才说:“推。”
张西武抬手握住铜环,没有直接用力,而是先将短棍伸进门缝,在门后左右拨了几下。
没有碰到绳线,也没有听到金属摩擦声。
他推开木门。
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响动。
门后是一间方形前室,约五十平方米,地面铺着灰黑色石板。八束手电光从里面同时转过来,照得我眼睛发花。
房间中央站着七八个人。
有人穿灰棉衣,有人套黑夹克,还有两个人背着长包。
靠墙的位置放着登山绳、氧气袋和几只空水壶,旁边丢着已经用过的火把。
最前面那人慢慢回过头。
是老朱。
他比在大理时瘦了些,脸上的胡茬没刮干净,右手握着一把短铲。
看到我们以后,他没有惊讶,只把短铲往地上一杵。
老朱身后站着那个关东会的东北男人,右耳缺了一角,他摸了摸耳朵上的旧伤,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