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时候进山,哪有这么齐全,很多东西靠眼看、鼻闻、舌头尝。
不过马二有个毛病,什么都敢往嘴里放,以后各位真碰上不认识的地下水,千万别学他。墓里的积水可能有重金属、尸液和细菌,尝一口未必当场倒下,回去拉半个月肚子也不稀奇。
高老六用刀背刮开砖缝的白灰,里面露出一道细小裂口。
一丝冷风从裂口钻出来。
我用手指试了试,风很弱还带着水腥味。
刘振喜说道:“这里能撬开。”
“不能。”我说。
“为什么?”
“后面有水。”
“水沟能有多少水?”
“那要看墙后拦了多少。”
刘振喜不说话了。
墓里见缝就撬,是最容易死的一种习惯,墙上只有一丝水,不代表后面只有一丝。
也可能整条暗渠都被石墙挡着,缝隙只是泄压,真把砖抽出来,几千斤水和淤泥一起冲进来,人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
郑有德看了一眼高老六。
“手艺还行。”
高老六站起身:“混饭吃。”
“跟刘振喜多久?”
“两年。”
“下过几次墓?”
“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