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藏佛就少一个人抢。”郑有德没有停便道。
刘振喜听得脸皮直抽。
他先前听过独臂郑的名字,却只知道郑有德手稳、眼毒、找墓厉害。
真正跟在一支队伍里,他才会发现,把头最硬的本事不是认土,而是该不管的时候真能不管。
我那时不觉得郑有德冷血。
金秤砣的人不是进山采虫草的,他们带枪,留人在谷口,也知道白露和鬼藏佛的消息,一旦双方在内城碰面,对方未必会留我们的命。
下墓不同于在街上打架。
街上有人倒地,围观的人还敢上去看,可墓里听到惨叫,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先灭灯,别动。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那声惨叫是在求救,还是有人故意把你往虎口引。
我们又往前走了二十多米。
惨叫声消失了。
砸门声还在。
一下。
两下。
第三下落下时,整个回廊都颤了一下,墙脚水槽里的水泛起细纹。
我低头看着水。
“他们砸的门连着传动轴。”
郑有德问:“会不会带动这里?”
“说不准。”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一串铁件滚动的声音。
张西武将手电压低,示意众人靠外墙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