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垢上有一道横着的擦痕。
很新。
有人从这里扶墙走过,手套把黑灰蹭掉了。
张西武也看见了,然后从灰里夹出一小截棉线。
“军绿色。”
唐胖子带来的五个干活人里,至少有人穿军用棉大衣。
那时候,这种衣服很常见,劳保市场几十块就能买一件,不能只凭颜色认人。
但擦痕旁边还有血。
不多。
几滴已经凝住,表面仍有光。
刘振喜看见血,脸色更不好看了。
“他们来过西配殿。”
“废话。”马二说,“西门进来,不来西配殿还能钻灶坑?”
“血是刚留下的。”
“死的又不是你。”
刘振喜转头瞪他:“唐胖子要是死了,金秤砣不会算完。他们会封山找货,到时候谁都出不去。”
这倒是真话。
金秤砣的人最难缠的地方,不在于某一个人有多能打,而在于他们背后有车、有钱、有路子。
一拨人折在墓里,还会有第二拨人来,只要鬼藏佛没找到,他们就不会停。
郑有德看向刘振喜。
“你替他们操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