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面是一条倾斜向下的青砖甬道。
我们俩一路狂奔,足足跑出了百米,直到闻不到那种刺鼻的药水味了,这才停下来靠着墙大口喘气。
“这他妈……真刺激。”马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刚想说话,突然想起了刚才那个关东会残兵死前的眼神。
他当时捂着脖子,眼睛其实不是在看马二,而是死死盯着这道暗门深处,嘴里含糊不清地吐出了半句话。
我懂点唇语,他当时说的是:“里面有……活的……”
我心里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拿起手电筒,朝着甬道前方照了过去。
这一照,我浑身的血瞬间凉透了。
手电光下,前方的青石板上,赫然印着两排湿漉漉的脚印。
脚印不大,看着像人的,但脚趾的部位特别尖,上面还沾着那种淡黄色的防腐药水,在光下泛着一种诡异的反光。
最要命的是。
这脚印的方向不是往甬道深处走的。
它是迎着我们,从里面走出来的。
手电光打在青石板上,那两排湿漉漉的脚印,迎着我们走了过来。
我头皮一阵发麻,但没退。
我蹲下身,把自己的鞋脱下来,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比对了一下。
鞋底的花纹,连我左脚鞋跟磨损的那块缺口,都他妈严丝合缝。
“这是咱俩的脚印。”我压低声音说。
马二愣了一下,掏出兜里的指南针,那小指针跟疯了似的,滴溜溜乱转根本停不下来。
“草,鬼打墙?”马二骂了一句。
我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