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在水槽里回荡,带着点沙哑,甚至还带着点她平时特有的那种不耐烦的调门。
我浑身一震。
这声音我太熟了,是谭辣椒。
可她怎么可能在这儿?
后来很多年后,我逢年过节还能收到从陕西汉中勉县寄来的土特产。
那是谭辣椒寄的。
当年那趟活儿之后没多久,她就把安西的旅社盘了出去,回老家开了个小超市,彻底金盆洗手了。
干我们这行的,洗手就是剥层皮,以前的人、以前的事,一概不联系、不提起。
她是个明白人,知道这行当赚的都是拿命换的钱,见好就收才是真本事。
所以,当时在地下几十米的贡嘎多吉墓里,听到她的声音,简直比见鬼还让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