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二把洛阳铲卡在两块青石板的缝隙里,死死拽着我的衣服。
惨叫声、水流的轰鸣声混成一团。
大概过了半分钟,水位漫到了胸口,水流的势头终于缓了下来,暗河的水通过泄洪道,排向了更深处的地下。
我大口喘着粗气,吐出嘴里的泥水,打亮了手电。
泄洪道那边一片死寂,只有几块破木板在水面上打着旋。
那四个人被狂暴的水流直接卷进了地下暗河的深处,估计连骨头都剩不下。
“妈的,够狠。”马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没说话,手电光在水面上扫来扫去。
突然,我看到泄洪道边缘的一块凸起的石台上,趴着一个人。
那人半个身子泡在水里,双手死死抠着石缝,指甲都翻卷了,正大口大口地往外吐水。
是他!那个穿布鞋的人!
我拔出伞兵刀,蹚着齐腰深的水走过去。
那人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他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死寂。
他看到了我手里的刀,没有求饶,也没有挣扎,只是慢慢松开了抠着石缝的手,任由身体往水里滑。
“想死?没那么容易。”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硬生生把他从水里拖上了石台。
他力气大得惊人,反手就要夺我的刀,马二从后面扑上来,一膝盖顶在他的后背上,直接把他死死压在石板上。
“老实点!”马二骂道。
我一把扯掉他脸上的黑布。
一张完全陌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