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二往前跨了一步,把手里的铲子横在胸前:“死胖子,你拿个破管子吓唬谁?二爷我今天……”
“马二,退下。”把头磕了磕手里的烟锅子道。
马二咬着牙,硬生生停住脚,退到了我身边。
把头站起身,左边空荡荡的袖管晃荡了一下,走到火堆边,抬起右脚,直接踹在黑铁佛塔的底座上。
“当”的一声闷响。
十来斤重的黑铁佛塔贴着地面滑了出去,正好停在唐胖子和老朱中间。
唐胖子吓了一跳,枪口本能地往下压了压,老朱身后的三个灰棉袄也直接举起了刀。
“东西在这,命我留着。想要,你们自己分。”把头重新坐下,往烟锅里塞烟丝,“外头那帮夏日哇人疯了。断龙石已经落下,外城回廊塌了。他们正在封死水府的退路。这铁疙瘩里头,藏着杜家南迁的终极宝藏。我带不走,送你们了。”
唐胖子看了一眼地上的佛塔,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
但他没有动。
这胖子疑心极重,根本不信把头会这么容易交货。
老朱却往前走了一步,蹲下身手电光直接打在佛塔底座上。
底座边缘那圈灰白色的铅锡痕迹还在,上面沾着泥灰,散发着一股极其刺鼻的酸臭味……那是老裴刚才用的化骨水的味道。
老朱懂行。
一眼就认出这是明代的死封,他也闻出了化骨水的味道。
长春会早年间有一门脱壳的手艺,遇到黑吃黑,硬拼必死,就把货扔出去。
但这货不能白扔,得扔得有讲究。
你直接给,对方觉得有诈,或者觉得你软弱,拿了货还要杀人灭口。
你得表现出不甘心,得表现出自己是迫不得已,把头刚才那一脚,加上那股刺鼻的药水味,就是典型的脱壳局。
老朱断定,郑有德刚才想用药水开死封,但没成功,夏日哇人追得紧,郑有德只能放弃这件重器保命。
关东会的人死了那么多,老朱空手回去就是死路一条,他必须拿到东西回去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