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裴不动声色地把手里的冷光棒塞进裤裆,白露紧紧抓着我的衣服后摆,浑身抖得像筛糠。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怀里的旧帆布包死死抱紧,高举起双手,跟着把头慢慢往岸上走。
刚一上岸,两名帽子直接扑上来,粗暴地把我们按在地上,挨个搜身,几把冰冷的枪管直接顶在了我们的后脑勺上。
“老实点!别乱动!”
搜身的帽子动作极快,摸遍了我们全身,除了几把防身的短刀和手电筒,没搜出什么违禁品。
主要是重家伙刚才都在水里销毁了。
一个穿着藏蓝色大衣、脸色铁青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胸前挂着个工作证,看样子是这支考古队或者联合调查组的领队。
“干什么的?大半夜从这水窟窿里钻出来?”中年男人厉声喝问,手电光直接打在把头脸上。
把头趴在地上,瞬间就变了个人。
他那张原本冷硬、透着杀气的老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然后佝偻着背,浑身抖得比白露还厉害,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惊恐,操着一口浓重的陕北口音干嚎起来:
“政府啊!救命啊!可算见到亲人了!我们是采药的啊!”
中年男人眉头一皱,手电光在把头脸上晃了晃:“采药的?跑这雀儿山北面采什么药?”
“红景天!还有雪莲!”把头哆嗦着,用仅剩的右手指着后头的雪山,“我们是从马尼干戈那边进山的,本来想去甘孜那头的阴坡找点好药材。谁知道遇上雪崩,脚底下的冰窟窿塌了,我们几个人直接掉进了地下河。命大啊,顺着水漂了一天一夜,这才捡回条命啊!”
把头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还转头去拉旁边的老裴:“这是我大哥,吓出毛病了,一路上光吐酸水。”
老裴非常配合地趴在石头上,发出一阵剧烈的干呕。
把头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
我们确实一身泥水,衣服破烂,身上还带着伤,怎么看都像是在山里遇难的灾民。
而且雀儿山这一带,确实常年有外地的药农进山讨生活。
中年男人盯着把头看了足足半分钟,眼神里的怀疑并没有完全打消。
他转过头,目光在我们几个人身上扫过,当他的视线落在张西武身上时,明显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