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西武那身板,那站姿,就算现在一身烂泥、被按在地上,背脊依然挺得笔直。
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军人底子,根本掩盖不住。
中年男人的眼神越来越冷。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中年男人身后,站着一个抽旱烟的当地老头。
这老头穿着破旧的藏袍,应该是官方请来的。
这老头的目光没看别人,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把头空荡荡的袖管。
我心里猛地一沉。
独臂郑的名号,在西北道上太响了。
这老头要是早年间在道上混过,或者听过些江湖传闻,一眼就能认出把头的身份。
一个断了左臂的老头,带着几个精壮汉子跑到雀儿山深处,说自己是采药的?
鬼都不信。
中年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了我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我怀里死死抱着的那个旧帆布包上。
“药农?”中年男人冷笑了一声,“药农进山,背着防水的军用帆布包?里头装的什么名贵草药,连命都快没了,还抱得这么紧?”
他一挥手,两名帽子直接端着枪逼了过来。
“把包放下,打开,例行检查!”
我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包里装的是什么?是刚刚从水府里掏出来的鬼藏佛玉胎!
这东西只要一见光,别说倒卖文物,就凭这东西的级别和牵扯的命案,我们这六个人,有一个算一个,全得拉去吃花生米。
这根本不是几年的事,这是死罪。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手指死死抠着帆布包的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