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们在胡小河家收来的那张人皮唐卡的局部照片,照片拍得很清晰,能看到边缘发黑发油的质感,还有下方那几行藏文,以及画着黑山和三个小窑口的角落。
黎先生脸色没变,放下照片,又拿起第二个信封。
这信封里装的是黑石梁地下密室里,那具坐化高僧身边的古唐卡照片。
照片正中,清晰地拍到了那两行字:“取半,供灯。余留有缘者。”
黎先生的手指突然停住了,目光死死钉在“取半,供灯”四个字上,他没有说话,但胸口的起伏明显变大了。
我心里门儿清。
卢老板说过,二十年前香江出现过半尊玉佛,黎先生显然知道那半件的下落,现在他看到唐卡上的字,彻底确认了这两件东西的渊源。
把头看着黎先生,不急不忙道:“两张画,加上玉佛。一千五百万。最后一次。”
会客室里死一样安静。
“不行!”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我愣住了。
转头一看,白露从我身后走了出来,脸色煞白,眼睛死死盯着把头。
把头皱起眉头。
“这东西不能卖。”
白露指着茶几上的信封,声音有点抖道:“玉佛你们怎么卖我不管。但这两张唐卡,记录着杜家南迁、铁候旧事,还有贡嘎多吉的完整线索。这是解开炭山谜团的唯一钥匙。一旦流进私人藏家的手里,可能永远都不见天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