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晚带出来的这盘录音带,上面沾了三个人的血。”
他的台词说得极其平稳,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卡在了萨克斯乐手换气的绝对零点一秒。
那种在骨子里的冷酷与极度理智,让对面的沈星辰,眼神极其明显地缩了一下。
沈星辰没有用言语去回答。
她只是冷笑了一声,右手的指尖极其轻巧地在碳晶麦克风的边缘弹击了一下。
“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气里回荡。
她借着这个声音的提示,猛地翻高了一个声部,用一种极具攻击性的爵士即兴花腔切了进来。
“啊——哈——呀——”
一刚一柔。
一进一退。
两个看不见彼此的顶级艺术家,完全凭借着野兽般的直觉,在这间二十平米的地下酒吧里展开了一场关于灵魂的惨烈绞杀。
规则执旗者的终极加冕
整首歌曲的录制整整持续了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里,那台重达半吨的古董胶片机从未停止过转动。
“发——嗒、发——嗒、发——嗒。”
老旧的机械齿轮在机壳内部极其规律地运转着,发出了属于上个世纪的、极其迷人的物理噪音。
林天坐在监视器前,看着苏凡那因为极度入戏而微微颤抖的双手,眼底全是疯狂的骄傲。
他深知,凌天娱乐的核心主线永远在拍戏和唱歌的范畴之内。
但他们每一次的回归与致敬,都是在用艺术的刀锋,去把这个时代所有的虚伪规则彻底踩在脚下。
最后一记萨克斯的尾音在空气里袅袅散去,酒吧里重新回归到了最开始的那种如深海一般的绝对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