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张开了嘴唇。
没有伴奏,没有前奏,甚至没有明显的吸气声。
一段极其轻柔、仿佛梦呓般的旋律,从她的喉咙里流淌了出来。
那是一首早已被世人遗忘的江南摇篮曲。
她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技巧,没有高音,没有怒音,没有转音。
她将自己的发声通道压缩到了极致。
用一种只有在母亲哄婴儿入睡时,才会发出的那种带着气声的唇齿音在哼唱。
声音非常微弱。
微弱到李锋必须屏住呼吸,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去倾听。
但就是这种微弱到了极点的声音,却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声场穿透力。
它就像是一根柔软的蚕丝,无视了演播厅空旷的物理距离。
直接顺着空气的缝隙,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没有了麦克风的放大,这声音听起来无比的真实和贴近。
李锋感觉沈星辰并不是坐在几米外的沙发上唱歌。
而是贴在他的耳边,用最温柔的语调,在安抚着他紧绷的神经。
这种纯粹利用肉身共鸣腔体产生的低频声波,带有一种天然的催眠效果。
沈星辰的吐字极其轻盈,每一个字音的收尾都化作了若有若无的叹息。
李锋那常年因为高强度工作而紧绷的肩膀,竟然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他那双总是透着精明和算计的眼睛,此刻变得有些湿润和迷茫。
在这个充满算计和压力的名利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