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演员会不会演戏,他走路带起的风,他衣服摩擦的声响,甚至他呼吸的频率,全都在告诉我答案。”
“你刚才走进院子的脚步声,太轻,太飘。”
“你演不出那个年代底层小人物那种被生活压弯了腰,却还要在镜头前强颜欢笑的厚重感。”
这是一场极其特殊的试戏。
没有摄像机,没有剧本,甚至考官连考生的脸都看不见。
林天微微皱了皱眉,这种纯粹依靠听觉和感知来评判演技的方式,简直比盲人摸象还要苛刻。
沈星辰却在这个时候,极其自然地向后退了半步。
她退到了四合院一棵百年老槐树的阴影里,让自己彻底融入了背景之中。
她知道,这个时候,她需要给苏凡提供一个极其特殊的“舞台”。
苏凡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去反驳老人的话。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将双手插进了风衣的口袋里。
在这个瞬间,苏凡改变了自己身体重心的分配。
他原本挺拔的脊背,开始极其微小地向下佝偻。
双膝微微弯曲,将身体所有的重量,全都压在了脚掌的外侧。
“沙——沙——”
苏凡迈出了第一步。
他的皮鞋在青石板上摩擦,发出了一种极其沉重、拖沓的声响。
这不是刻意制造出来的噪音,而是一个常年在码头扛大包、落下了严重风湿病的中年男人的真实步态。
陈老先生原本放在藤椅扶手上的手指,突然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沈星辰的声音在老槐树下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