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唱任何歌词,也没有用她标志性的空灵高音。
她将双手拢在嘴边,制造了一个极其狭小的共鸣腔。
“滋啦……滋啦……”
她竟然用极其细腻的气声,模拟出了上世纪三十年代老式留声机播放黑胶唱片时,那种特有的底噪和电流声!
这种声音极其逼真,瞬间将整个四合院的氛围,拉回了那个纸醉金迷又充满苦难的旧上海。
在沈星辰模拟的留声机底噪中,苏凡继续着他的无声表演。
他走到石桌旁,极其缓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假想中的火柴盒。
“刺啦!”
他用大拇指的指甲,极其用力地在石桌边缘划了一下,模拟划火柴的声音。
随后,他极其贪婪地将双手虚掩在面前,深深地吸了一口并不存在的香烟。
“呼——”
这口烟吐出的声音,极其绵长,带着一种生活在底层的深深疲惫。
陈老先生的头微微侧向了苏凡的方向。
虽然隔着墨镜,但林天能感觉到,老人的注意力已经被完全吸引了。
苏凡的表演还在继续。
他现在演绎的,是默片里的一个经典桥段:一个小丑在后台卸妆。
没有任何道具,全凭衣服的摩擦声和肢体的律动。
苏凡脱下风衣的动作极其僵硬,仿佛那件衣服重达千斤。
布料摩擦的声音里,透着一种骨节酸痛的滞涩感。
他走到水缸前,双手捧起一捧冰冷的井水,极其用力地拍在自己的脸上。
水花四溅,打湿了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