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说着,声音哽咽,用帕子抿了抿眼角不存在的泪。
裴昭抬眸,眼前的妇人便是沈府掌家的秦姨娘。
平江伯沈鹤宠妾灭妻。
若不是嫡子沈观复才学斐然,他怕早将妾室扶正了。
京中夫人去庙里许愿,盼着能生个如沈观复一般优秀的孩儿,但又祈求不要像沈夫人一样,不得夫心。
三个月前,沈观复中毒引出弱症,太医断言活不过明年春。
一时间,京中夫人又纷纷往庙里跑,只求孩子长命百岁。
“我不走。”
裴昭看向秦姨娘。
“今日是婚期,我既已登门,便是沈观复的妻。”
秦姨娘闻言,眼底快速掠过一丝不满。
沈观复活不成了,他母亲闻氏已经没有倚仗。
眼看沈家就要尽数掌握在她手里,裴昭偏偏这时候嫁进来,她可不会同意。
“裴大小姐,我是为了你好,你如今才十八,大公子要是走了,你如何能挨得过往后几十年的孤苦。”
秦姨娘上一世也闹了这么一出。
裴纾筠被拦在府门口,进退两难。
后来,盛玉成亲自出面替裴纾筠撑腰,此事才解决。
她那时以为盛玉成心里有她,故而愿意厚待她娘家人。
如今看来,是她自作多情。
“如此,我更要嫁,争取早日怀上孩子,既给沈家留了嫡孙,我也不会孤苦。”
裴昭顺着秦姨娘的话,将话头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