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构陷贬黜、背负渎职罪名,全网唾骂的时候,所有人避之不及。”
“唯独他一次次出面保我、一次次给我机会、一次次劝我沉淀隐忍。”
郇执纲指尖轻轻拂过父亲手写的巡检备注,指腹的薄茧蹭过粗糙纸页。
细碎的、零碎的念头在脑海里飞速窜动,那些曾经让他感念于心的细节,此刻全部变了味道。
“我以为是师徒情分,是故人之义。”
“现在才懂,是拿捏,是驯化,是猫捉老鼠。”
昝溯徽喉间微涩,低声开口:“他留着你,从来不是念旧。”
“对。”
郇执纲抬眼,眼底最后一点温热彻底褪去,只剩下淬过寒夜的清明。
“他看着我承袭我父亲的秉性,看着我练就一模一样的稽查推演能力。”
“他把我养在眼皮底下,教我规则,教我体系,教我所有查案的门路。”
“只为两件事。”
他顿了顿,字字诛心。
“其一,随时掌控所有可能威胁谍网的稽查力量。”
“其二,必要之时,让我重走我父亲的路,替顶层的贪腐与叛国,彻底封口。”
十年栽培,全是算计。
十年恩义,皆是伪装。
他坚守半生的师生恩情,从头到尾,都是敌人精心编织的牢笼。
第二节执念斩断,不再自困
出租屋的空气压抑得凝滞。
全境清网后的军工体系,完美无缺、合规无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