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徽记被轻轻卸下,笔杆顶端露出一处打磨极致精密的微型凹槽,凹槽内镶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集成窃听芯片,线路规整,工艺顶尖,是境外谍网专用的微型监听设备。
“军工级隐秘窃听模块。”
昝溯徽盯着芯片结构,语速极快地拆解参数。
“低功耗、抗干扰、防扫描、自动隐匿底噪,只在匹配蜂巢专属频段传输数据。”
“常规安检、设备排查、信号检测,全部无法识别,只能通过高精度频谱逐频遍历捕捉。”
郇执纲俯身,目光落在那枚微小的芯片上,眼底最后一点残留的温情与执念,彻底碎裂殆尽。
三年。
整整三年。
他带着这枚窃听装置,梳理案情、推演罪案、复盘旧案、私下查探、与人密谈。
他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布局、所有的底牌、所有的怀疑、所有的线索进度,一字一句、一举一动,全部实时传输在寇怀谦的监听视野里。
所谓的恩师体恤、私下提点、暗中包容、假意提携。
从来不是偏爱,不是惜才,不是师门情分。
只是精准监控后的刻意拿捏,是看透一切后的假意安抚,是掌控全局后的从容布局。
“难怪所有动作,永远落在对方预判之内。”
郇执纲开口,声线低沉沙哑,没有暴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我每一次取证,对方都能精准清零数据。我每一次锁定暗桩,对方都能提前灭口。我每一次怀疑顶层,对方都能及时施压切割。”
从头到尾,他从未有过一次真正的隐秘布局。
他的破局、他的试探、他的推演、他的反击,全部在对手眼皮底下上演。
像一个被全程围观、全程操控的提线木偶,奋力挣扎,自以为步步破局,实则步步入局。
“这就解释了所有时间差。”昝溯徽抬起头,眼底满是彻悟的冷意。
“你刚获取线索,谍网立刻清线;你刚复盘旧案,高层立刻缄口;你刚深挖宰砺崚的线索,立刻迎来全方位围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