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了八年军工制服,守了八年国防底线,这身责任,没随权限一并冻结。”
第二节万敌围身,寸心不退
郇执纲持续前行的脚步,终于触发了暗处蛰伏的警戒机制。
广场西北角绿化带的阴影里,两道人影极其细微地交换了站位,衣料摩擦的轻响被夜风淹没,常人无从捕捉,却逃不过郇执纲常年稽查练出的敏锐听觉。
是黑隼的外围猎杀暗哨。
他们没有动手,没有现身,依旧保持隐匿姿态,只是收紧了合围阵型。
像一群耐心的掠食者,静静等待猎物耗尽体力、耗尽底牌、耗尽所有翻盘可能。
“他们在等指令。”郇执纲低声开口,精准判断敌方状态。
“殳枭的小队?”昝溯徽问。
“是。”
郇执纲视线余光扫过整片广场的明暗交界线,脑海里瞬间推演完所有埋伏点位:“至少四人小组,两点狙击定点锁位,两点近战贴身待命,分工明确,是标准的恐怖势力清缴配置。”
“为什么迟迟不动手?”
“寇怀谦没下绝杀令。”
郇执纲的逻辑链路瞬间串联通透,逐条拆解顶层布局:“留着我,有两个用处。第一,留着我这个‘偏执作乱’的活例,稳住外界舆论,证明案件办结无冤情,所有疑点都是个人臆造。”
“第二,留着我当诱饵。”
他语气微顿,眼底寒光更甚:“宰砺崚被困西郊巢穴,生死不明,唯一的执念和软肋,就是我。留着我活着、活着受难、活着背负污名,就是逼他在绝境里心神大乱,要么强行突围暴露全部底牌,要么重伤耗死在巢穴深处。”
“一石二鸟。”
昝溯徽听完,心底彻底沉下去:“这盘棋,他算得太绝了。”
“不是绝,是狠。”
郇执纲纠正,字句冷硬:“他赌所有人都会趋利避害,赌所有人都会在绝境里妥协自保,赌忠义无用、信仰无力、黑白可以随意篡改。”
“他赌世间无人肯以身立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