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打破他的赌局。”
昝溯徽的语气陡然坚定,终端屏幕的蓝光映亮她紧绷的眉眼,解码进度条在屏幕上缓慢爬升,细碎的数据代码飞速滚动:“残片破译进度四十七,节点脉络越来越清晰,再撑四个小时,我们就能拿到第一版完整谍网链路。”
“我这边没问题。”郇执纲淡淡回应。
“你现在四面受敌,随时可能遇袭,不要硬撑。”昝溯徽的语气带着掩不住的担忧,“黑隼小队随时会得到新指令,顶层耐心耗尽的那一刻,就是你死局降临的瞬间。”
“我不硬撑。”
郇执纲脚步停下,稳稳伫立在广场中轴线最醒目处,身姿挺拔如枪。
“我立盾。”
“以我这身污名,做护国之盾。”
“以我这条残命,破顶层之局。”
夜风猛烈卷过广场,吹动他的衣角猎猎作响,空旷的场地里,只有风声流转,没有半分人声。
暗处的猎杀者在等指令,顶层的操盘手在等结局,全网的看客在等他彻底倾覆、认罪落败。
没有人期待一场绝境翻盘,没有人相信一个被全员定性的罪人,能撕开高居庙堂的伪善假面。
“执纲。”
昝溯徽的声音轻轻传来,褪去了所有理性冷静的技术语调,多了真切的温柔与坚定:“不管局势走到哪一步,我不退。”
“你立盾,我守芯。”
“你扛外界所有刀枪,我守后台所有线索。”
“我们双线死守,绝不认输。”
郇执纲唇角微不可察地松弛一瞬,眼底积压的沉郁散去些许。
举世皆敌的绝境里,所幸,还有一人并肩。
“数据破译优先保证自身安全。”他轻声叮嘱,“蜂巢的网络反噬随时会再来,不要为了提速冒险突破最高防火墙。”
“我有分寸。”昝溯徽应声,“我留了三层反向伪装ip,就算被追踪,也只能锁定废弃空节点,查不到真实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