郇执纲侧身微避,不动声色错开对方的触碰,动作幅度极小,隐忍且克制。
“我现在,还算公务外勤吗?”
他的问话清淡,却带着锋利的试探。
寇怀谦眼底的温和笑意顿了一瞬,快得无人察觉,随即又自然化开。
“一时权责冻结,只是组织内部核查程序,不影响你的身份,更不影响我对你的期许。”他语重心长,句句都是长辈规劝的口吻,“你性子太执拗,太认死理,遇事总喜欢自己硬扛,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
“是吗。”郇执纲淡淡应着。
耳麦里,昝溯徽的声音骤然绷紧。
“不对劲,他在套你的状态,刻意唤起过往师徒情分,打乱你的判断节奏。”
郇执纲心底清楚,对方今夜亲自现身,从来不是为了安抚、慰问、规劝。
刚刚叫停第二轮绝杀,不是心软,不是收手,是临时变招。
血腥硬杀的死局,换成了温柔裹刀的绝杀。
第二节言语藏刀,步步试探
寇怀谦见他疏离冷淡,也不尴尬,收回手,目光扫过不远处伫立不动的三名黑隼队员,故作疑惑地皱眉。
“这几个人是什么来路?街头闲散人员?还是蓄意滋事的团伙?”
他的问话看似寻常问询,实则精准挖坑。
只要郇执纲说出跨境恐怖势力、蜂巢关联、境外调度这些关键词,立刻就会被定性为臆想妄断、造谣滋事,成为精神状态不稳、不适合从事稽查工作的新罪证。
层层陷阱,藏在寻常闲聊之间。
郇执纲眸光平静,不接坑、不辩解、不举证。
“不清楚。”他坦然开口,“深夜无故围堵,近身袭扰,暂时无法确认身份背景。”
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寇怀谦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意外,似乎没料到往日耿直听话的徒弟,如今这般谨慎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