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故围堵?”他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惋惜,“执纲,你我师徒一场,我实话跟你说。今夜这件事,传回去风声很不好。监控画面、现场影像、旁人取证,所有记录都指向你主动与人斗殴冲突。”
“总署维稳压力极大,高层已经有人提议,直接定性你暴力抗规、蓄意滋事。”
他刻意停顿片刻,看着郇执纲的神色变化,继续缓缓开口。
“我压下来了。”
一句轻飘飘的维护,伪装出天大的人情。
郇执纲看着他儒雅虚伪的面容,心底的推演链路层层铺开。
压下来是假,留时间试探是真。
给他一丝虚假的喘息空间,让他产生还有转圜、还有师徒情分的错觉,继而松懈戒备,暴露底牌与线索。
“多谢老师。”郇执纲顺着话头,低声道谢。
姿态顺从,神色平淡,看不出任何抵触,也看不出任何动容。
寇怀谦微微颔首,语气愈发温和:“我一直都说,你是你父亲最出色的继承者,底子正、心性韧、能力拔尖,只是太容易被执念困住。”
“你执意追查宰砺崚的案子,执意揪着军工旧案不放,得罪了太多人,触动了太多既定格局。今夜的冲突,说到底,是你步步激进,逼得别人铤而走险。”
这句话,彻底颠倒因果。
把被动猎杀,扭曲成主动招惹。
把为国查案,曲解成执念妄为。
昝溯徽在耳麦里冷声开口:“典型的舆论定性、罪责转嫁,他在给今夜的猎杀事件定调,提前铺好后续通报的文案逻辑。”
郇执纲微微垂眸,指尖轻轻蜷缩,伤口的痛感清晰传来,压着心底翻涌的寒意。
“我激进?”他抬眼,轻声反问。
“不是激进,是执拗。”寇怀谦语气诚恳,仿若真心规劝,“水至清则无鱼,军工体系盘根错节,多年积弊,不是你一人一腔热血就能彻底肃清的。太过较真,只会折损自己,遍体鳞伤,还落得一身骂名。”
“停下吧,执纲。”
他往前半步,声音压低,带着近乎耳语的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