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丝克斯?”
还是没有回应。
他挠了挠头,正要绕过去看她是不是哭了,她突然转过身来。
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红得像刚从桑拿房里捞出来,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从脖子没入衣领,不知道还往哪蔓延。
“你刚才说——”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像被人掐着嗓子,又像刚睡醒还没完全醒,“‘双鱼座的女人水多,你说的是眼泪’——你是故意的吧?”
林枫愣了一下。
“那是拳法自带的语音,台词又不是我编的。”
“那你为什么用这拳法打我?”
“我别的拳法怕打死你。”
皮丝克斯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低下头,盯着自己脚上那只还穿着的战靴——另一只刚才脱了砸他,没砸中,还躺在三米外的石板上。
“你帮我捡回来。”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林枫看了一眼那只孤零零的鞋,又看了一眼她。
“你自己没长腿?”
“我让你捡你就捡,就不可以有点绅士风度嘛。”
“……行吧。”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只金色战靴,走回来,蹲下,把鞋放在她脚边。
皮丝克斯低头看着蹲在面前的人。
月光从穹顶照下来,把他的轮廓刻得很深。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的线条,全被月光勾了出来。
她忽然想起刚才战斗时他说的话——“你说你只喜欢强者,打完之后你肯定会更喜欢我”。
那时候她只觉得这人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