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摇了摇头,李承乾本就不是好学之人,走神再正常不过。
杜荷!
李泰想起什么,问道:“从东宫运出去的钱财,确系进入大梦酒楼了?”
桑榆回道:“我们的人跟了一路,看得真切。”
李泰眉头微动:“杜荷与大梦酒楼签下的契约呢,找到了吗?”
桑榆摇头:“找衙门问过,大梦酒楼并没有立贴过户给杜荷或其他人,依旧在苏举举名下。兴许杜荷、苏举举只是找了中人担保,私底下签了契约,并没有报备至衙门。”
李泰伸出手,在两个内侍的拉扯下站了起来,走至窗边,冷冷地说:“有道理,苏举举不过是个商,还不管在这种事上戏耍驸马。只是如此一来,便少了物证。”
“不过,人证,也是证。明日安排人去办吧。杜荷这个人,越发不受控了,让他长留东宫,否则对本王不利。”
桑榆应下。
秋雨吹冷了高墙。
一处黄土墙下,一个小乞丐弯着单薄的腰,遮着地上的柴草。
柴草边趴着一个中年人,手中的火石不断碰撞,却无论如何也点不燃火。
“咳咳,爷,我冷。”
“儿啊,再等等,很快,很快就点着了。”
“柴湿了。”
“没湿,没湿,还干着,等等阿爷。”
“我饿,咳咳……”
火石碰撞的声音停了下来,中年人看向一旁的瓦片。
瓦片上,没吃的了。
枯瘦如柴的中年人抱住小乞丐,泪水苦到嘴边,又落到雨水里。
夜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