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存在感一下子压到了深潭前方。
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笔直落在腐冠蟾王身上。
没有绕来绕去,也没有任何躲藏。
就像一把刀架在了它的脖子上。
深潭中央,腐冠蟾王头顶那圈黑色菌伞颤得更厉害了。
菌褶里落下大片黑粉,洒在腐水上,立刻被潭面吞进去。
它的状态正在变差。
这种变差不只是受伤,也不是单纯的疲惫。
它能感觉到,自己身上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正在被对方一点点剥走。
那是它统治这片深潭的依仗。
是周围魔物听见蟾鸣就会赶来的东西。
是腐潭、毒水、黑瘴和无数低阶魔物共同堆出来的王级气势。
可现在,那些东西都被那个人类给吞了进去。
更让它烦躁的是,它的小弟们也没能解决问题。
瘴羽鸦群被陷阵幻兵压得不敢低飞。
腐骨血蝇群被几道游骑幻兵牵着在半空乱撞。
腐沼巨蜥和焦油盲鳄还在泥岸上互相卡位,沉重的身体把岸边踩得稀烂,却连维克多真正的衣角都摸不到。
那些黑瘴泥鳞人就更惨了。
追着一个影子跑出去,回头又被另一个影子在膝盖上补一箭。
在腐冠蟾王并不复杂的脑子里,这一切都变得很清楚。
源头就是那个站在岸上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