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越飞越快,彼此间的距离也在一圈圈缩短。
彩羽与灰羽擦过。
鸣唱与流光纠缠。
最后一圈,两只水鸟同时收拢翅膀,朝着对方缓缓飞去。
鸟喙相触。
两道身影无声地重叠在了一处。
没有剧烈轰鸣。
只有一卷仿佛永远也铺不到尽头的华彩,在怒江上空倏然展开。
斑斓光点从其中倾泻而下。
刚刚离开光幕,它们便自行分成了轻重不一的几股。
那道身形纤长的尖耳虚影最先有了颜色。
一袭青色长衣从肩头垂落。
尖锐耳廓被乌黑发丝半遮,细长弯眉下,唇间只点了一抹红。
抬手时,袖口又续出两段雪白水袖。
手腕只是轻轻一抖。
白色长袖便贴着怒江水面柔柔铺开,越过数十米仍未力尽。
水袖末端从浪尖拂过,方才被枪势撕开的水痕竟被一寸寸抚平。
那宽膀长须虚影,则在落下的重彩中迅速拔高。
宽肩、厚背。
本就浓密的长须被理成整齐长髯。
大片颜色沉向它的面孔,沿着额头、眼窝与两颊勾出厚重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