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两端榫口同时扣合。
枪尾落下的瞬间,站在另一侧的重彩长髯者已经迈步上前。
他没有兵刃。
但那双宽厚手掌便是最稳的梁托。
只见其一手托住刚刚落下的主梁,另一只手按向脚下翻飞的黑色木板。
蟒袍下摆猛地向外张开,他沉肩落胯,口中发出一声低沉断喝。
“嗬!”
散乱木板像是受到千钧重压,接连落到立柱底部。
一块扣着一块。
数十道榫卯自行咬合,眨眼便铺成一方悬在怒江上空的厚重台基。
主梁最后那点细微晃动,也被他一肩生生镇了下去。
青衣娘子也跟着动了。
两条雪白水袖迎风舒展,先后卷住飞散的五色琉璃。
手腕向里一收,水袖便牵着数十片琉璃瓦绕过横梁。
再向外一送,那些五色薄片便顺着屋顶坡面层层铺开。
红片压住青瓦。
黑白两色分落阴阳两坡。
黄色琉璃沿着正脊一路延伸,像为整座屋顶描出一条明亮金线。
水袖每翻一次,便有一排琉璃严丝合缝地落下。
远远看去,与其说她在铺瓦,倒不如说是在用两条长袖替尚未成形的屋顶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