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相打扮的书生站在台基中央。
他仍旧拢着双袖。
只是目光扫过,右手便从袖中探出,朝着立柱一指。
左侧古木向内移了三寸。
手指再点,右侧横梁随之抬高半尺。
他没有亲自托起任何重物,却总能在梁柱落下以前先找准位置。
像是早已有一卷无形图纸已在他心中铺开。
最忙的,还是那个手持折扇的白鼻小子。
别人都站在台基之上,只有他在梁柱之间上蹿下跳。
一会缩肩从两根横木的缝隙中钻过。
一会倒挂在屋檐下,用并拢的折扇敲正一块咬偏了的榫头。
扇骨“笃笃”点过,沉黑古木上便自行开出榫眼。
他顺手将装饰用的彩绳穿过,再用扇尾一推,最后一块木楔便准确滑入其中。
遇到够不着的地方,他也不恼。
脚尖在立柱上一点,身体轻飘飘荡出去。
看着像是要摔进怒江,下一刻却又抓住青衣甩来的水袖,借力绕上横梁。
白鼻小子落下时,恰好蹲在持枪武将的枪杆上。
武将抬枪,他顺势跃起,折扇在屋檐边缘“啪”地一敲。
一串流苏垂落。
两人一高一低,同时收势。
到了后来,已经很难说他们究竟是在搭建戏台,还是在走一套早已排演过无数遍的身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