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尾垂至脚边,随着怒江水汽轻轻摇曳。
脸上的一点红唇、细长弯眉,连同抬眼时那份温婉神态,也都原样保留着。
他们夹在万族虚影中,实在有些显眼。
周围尚未入过戏的虚影,只有大致的种族轮廓。
长角、鳞尾、翅翼彼此相叠,远远看去,就像一大片没有填色的剪影。
而持枪武将与青衣娘子,已经有了衣饰,有了神态,也有了各自不同的站姿。
是从画卷中真正走出来的人。
其他则更像是还没来得及落笔的空白底稿。
维克多的视线从两人身上扫过,又抬头看向戏台屋脊。
连着演过两折戏后,伏在屋脊两端的鸟兽都暗淡了不少。
左侧彩鸟身上的羽毛失了先前那种流光溢彩的鲜亮,右侧灰鸟也收紧双翼,灰白两色仿佛蒙上了一层薄尘。
维克多抬起右手,五指朝着怒江轻轻一抓。
江面立即旋起一股五彩水流。
绕过戏台檐角,直接灌向左侧彩鸟。
原本伏在屋脊上的鸟兽猛地抬头。
它张开鸟喙,一口便将迎面而来的五彩魔力吞了进去。
一缕彩光从喉间亮起。
刚刚还显得有些萎靡的彩鸟抖了抖身子,片片羽毛重新亮起,神态顿时精神起来。
一道道光影从屋顶泻下,先照亮五面相谱,又沿着梁柱洒向台上台下。
台上众多角色的衣饰顿时鲜艳不少,靠旗上的云纹、蟒袍上的鳞线、水袖边缘的暗纹,全都从稍显黯淡的色泽中浮了出来。
维克多手腕一转,又分出一股五彩水流,送向右侧灰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