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鸟只低头看了一眼。
水流已经涌到喙边,它却连张嘴的意思都没有。
那些五彩魔力顺着灰白羽毛滑落,化作细碎水珠,重新掉回怒江。
维克多想了想,指尖探出一缕精神力。
这一次,灰鸟有反应了。
它脖子向前一伸,鸟喙准确啄住那缕近乎透明的精神力,仰头一咽,吞得干干净净。
灰白双翼缓缓展开。
戏台下方,原本若有若无的丝弦声骤然清晰起来。
鼓点不曾加快,落下时却比之前更有分量。
台上花脸大汉的浑厚声腔撞上沉黑立柱,又被五色琉璃一层层送向远处。
台下万族虚影齐齐抬头,前排几道身影甚至不自觉向前迈了半步。
弦音牵着唱腔。
唱腔又勾住了台下万灵的悲喜。
一声叹,能让几百道虚影跟着沉默。
一声喝,便让兽蹄、利爪与兵刃同时叩击地面。
维克多看了看屋脊上的两只鸟兽,心中大致有了数。
魂体双手同时抬起。
一手从怒江引出五彩魔力,另一手将精神力凝作灰白长流,分别灌向两端脊兽。
彩鸟昂首吞吸,大片彩羽迎风舒展。
灰鸟双翼大张,口中发出的清鸣直接融进丝弦,成为所有曲调最稳的底音。
戏台上的光芒与曲声同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