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面塔盾后方,都传出铁甲下压不住的粗重呼吸。
只是他们的气力下降得很慢。
“哐!”
巨剑又一次砸在盾面上。
持盾圣骑士体表的金白斗气被这一剑震散,碎成一片片光芒,从胸甲、肩甲与盾牌边缘飞溅出去。
那些力量本该落进泥土,散在夜风里。
一道灰衣身影却恰好从旁边踱过。
员外虚影双手拢袖,满脸黑白长髯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他抬脚不高,落步也不重,鞋底踩上地面的刹那,那道尚未散尽的震波像是撞进一圈水纹。
水纹沿阵线铺开。
四散的金白碎芒被轻轻一兜,贴着老人留下的脚印聚拢过来。
几缕光钻过衣摆,又从衣摆下方流出,汇成一条只有维克多能够看见的金白溪流。
溪流没有回到刚才挨剑的人身上。
它顺着第六中队脚下那张由呼吸与斗气连成的脉络,穿过盾墙,流向后排。
一名候补圣骑士深吸一口气,向前踏步。
金白色光泽从他的小腿升起,越过腰背,压进双肩,最后一并灌入盾面。
“换防!”
旧盾后撤,新盾顶入。
黑武士的下一剑才砍到一半,便撞上了这面刚刚亮起的塔盾。
又是一声巨响。
斗气碎芒再度飞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