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监控室深处,一位年轻的女心理辅导员站在角落,手中握着一份档案??正是她负责监管的一名学生的完整记录。记录显示,这名学生因在网上发布一篇控诉校园霸凌的文章而被家长强制送入该校,随后被诊断为“重度网络依赖伴偏执型人格障碍”。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孩子嘶喊的画面,手指剧烈颤抖。最终,她打开电脑后台,手动上传了一份加密文件,内容包括全部治疗日志、药物使用清单以及三次秘密电击疗法的视频证据。上传完成后,她在系统留言栏写下一句话:
“对不起。我以为我在治病救人,其实我在帮凶。”
与此同时,阿念仍维持着高强度的心象连接。他的鼻腔渗出血丝,视线模糊,可意识却前所未有地清晰。他知道,此刻不只是这所学校在觉醒,更深层的连锁反应已经发生。
数百公里外,一名正在值夜班的记者突然接到匿名邮件,点开附件后浑身发冷??里面是五份从未曝光的调查报告,涉及全国七所同类机构的非法拘禁、虐待未成年人及伪造医疗文书行为。他咬了咬牙,连夜赶稿。
同一时间,社交媒体上悄然出现一个新话题标签:#听见她说。起初只有零星几条动态,渐渐汇聚成河。无数女性留言讲述自己曾因表达痛苦而被贴上“情绪不稳定”“心理有问题”的标签,有人因此失去工作,有人被家人强行送医,有人甚至被剥夺监护权。
舆论如野火燎原。
第三天清晨,国家卫健委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成立专项调查组进驻涉事学校。警方同步展开行动,查封相关机构,多名负责人被依法控制。
但就在公众以为胜利已至之时,更大的阴影悄然逼近。
那天傍晚,阿念收到第二封匿名邮件。没有附件,只有一串坐标和一句话:
>“你们救出了声音,可谁来救那些再也发不出声音的人?”
他立即调用卫星图像分析,发现坐标指向西南边境一座偏远山村。进一步检索地方政府公开数据,竟查不到该村任何登记信息。唯一线索来自十年前一份扶贫调研报告的附录页,提到该村因“群体性癔症事件”被整体迁移,原址封锁。
“癔症?”李朵朵冷笑,“又是这套话术。凡是无法解释的集体反抗,一律归为精神病。”
贺兰舟眯起眼:“可如果真是空村,为什么要封锁?”
当晚,三人决定前往探查。
穿越密林与陡坡后,他们在月光下看到了那个村庄??房屋完好,炊烟袅袅,田地里竟还有人影晃动。可走近才发现,一切皆为空相。那是由高度精密的全息投影系统制造出的虚假日常,真正的村民早已不见踪影。
在村中央祠堂内,他们找到了答案。
一面墙上挂满了照片,每张下面标注着姓名、年龄、‘病症’描述。例如:
-张秀兰,42岁,“妄言政府腐败”,实施语言切除手术;
-王小兵,17岁,“传播悲观思想”,接受永久性声带抑制植入;
-陈阿婆,68岁,“煽动群体哀悼”,转入沉默监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