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动。你让陈七继续在下面待着,只看,别惊动人。我回去。”
“是。”何涛说完,又恢复成那个认真检查缆绳的船工模样。
陆怀瑾转身往回走。
经过歌姬柳依依方才候场、此刻空无一人的小隔间时,他脚步放缓。
隔间门半掩着,里面只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就在他身影掠过门缝的刹那——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风声从门内响起。
陆怀瑾身体没动,右手却仿佛早有预料般,宽大的袖口微微一拂。
一件冰凉、轻薄、边缘锐利的物事,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他的掌心,被他五指一拢,稳稳握住。
整个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自然得就像他随意摆了下袖子。
他脚步未停,继续向前。
身后隔间的门轻轻晃动了一下,仿佛只是被风吹到。
回到宴厅门口,他略一停顿,整理了一下衣襟,这才迈步而入。
里面气氛依然有些凝滞,苏慕言被同伴扶去内间上药,主位旁空了个位置。
众人或低头品茶,或假装欣赏字画,交谈声稀落了许多。
云浅浅安静坐着,目光在陆怀瑾回来时与他极快地对视一瞬,又垂下眼。
郑知礼见他回来,笑容重新堆起:“陆公子可还适应京城气候?”
“有劳郑大人挂心,尚可。”陆怀瑾笑着走回座位,安然坐下。
坐下时,他的左手极其自然地搭在膝上,右手袖中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那片冰冷的铁片。
很薄,边缘被刻意削得锋利,像某种工具崩落的一角。
就在这时,柳依依的琴音正好奏完一曲,余韵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