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其轻微、像是木头被硬物敲击的闷响,从脚下的地板深处传来。
很轻,混在船桨划水声和舱内低语中,几乎不可闻。
陆怀瑾眼神倏地锐利起来。
“叩叩。”
又响了两下,间隔很短,位置似乎比刚才那次更靠近舱中央。
厅内大多数人并未察觉,依旧在交谈。
但陆怀瑾注意到,柳依依不知何时又抱琴坐在了角落,手指按在弦上,却未拨动。
她似乎也听到了,抱着琴的手臂微微收紧。
陆怀瑾忽然站起身,动作幅度不大,却足以吸引目光。
他眉头微蹙,侧耳仿佛在倾听什么,随即脚步移动,走向宴会厅中央稍偏左舷的一块区域。
那里铺着厚地毯,摆放着几张供客人随意休息的软榻和案几。
他停在一张软榻旁,蹲下身,手指按在厚实的波斯地毯上,像是在感受什么。
然后,他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对郑知礼道:“郑大人,您看此处……地毯边缘似乎有些润泽?”
郑知礼一怔,起身走了过来。其他人也好奇地围拢。
陆怀瑾伸手,将那块厚重的地毯边缘掀起一角。
地毯下的船舱地板是上好的柚木,拼接紧密,表面光亮。
但此刻,在陆怀瑾所指的位置,大约巴掌大一片区域,木板的色泽确实比周围略深一些,呈现出一种被水浸润过的深色。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片深sequ域。
指尖传来明确的湿冷感。
他将手指抬起,指尖上沾着一点点微乎其微的水渍,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光。
“真有水!”有人低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