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底漏了?”
“怎么会!这可是清风阁的画舫!”
郑知礼脸色沉了下来。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片潮湿的木板,又用手摸了摸,指尖同样沾上了水迹。
他用力按了按那块木板,木板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似乎下面有什么支撑不太对劲。
“何涛!”郑知礼猛地抬头,厉声喝道,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叫人来!把这里撬开看看!”
一直在舱外候命的何涛立刻带着两个精壮船工冲了进来。
三人手持工具,动作麻利地将那块区域的地毯完全掀开,然后用撬棍小心地嵌入木板缝隙。
“嘿!”船工发力,一块一尺见方的地板应声而起。
下方的景象,让围观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也让郑知礼的脸色瞬间铁青。
地板之下,是画舫的底层结构,横梁与船壳板清晰可见。
而就在那横梁之间、靠近船壳的位置,赫然暴露出一个未完全凿穿的洞!
洞口只有拇指粗细,但周围的木头茬子新鲜,木屑散落。
一柄短小的、头部异常尖锐的铁凿子,就丢在洞口旁边的横梁上,凿身还带着湿润的水渍。
刚才那“叩叩”声,显然就是有人在船底继续凿击这个洞时,工具碰撞船板传出的声响!
船一移动,船底水流动静变化,加上凿击,声音便透了上来。
“混账!”郑知礼勃然大怒,平日里的清流气度荡然无存,他气得胡子都在抖,“何方宵小,敢在我郑知礼的诗酒会上,行此阴毒卑劣之事?!这是要谋害满船性命吗?!”
众人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怕与愤怒交织,议论纷纷。
若船到深水区突然进水,这满厅不会水的文人墨客……
陆怀瑾缓缓直起身,脸色平静。
他伸手,从自己案几下方,取出了那片之前藏起的、边缘锋利的铁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