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已托人打听,此事背后,似有阁老授意。刑部动作极快,封千户当日即被收缴印信,闭门思过。”
“另,那份‘饵’,似乎钓上来一条意料之外的大鱼。对方反击迅猛,已在朝中动作频频。你此番进京,需万分谨慎。”
“切记,树欲静而风不止。”
山长的信到此为止,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的话。
陆怀瑾把两封信并排放在甲板的木箱上。
云家的急信。山长的警告。
两件事看似独立,但在他脑子里瞬间就连成了线。
扬州这边,用的是黑道手段,周万金设宴,武力胁迫,想要他手里的名单,或者直接要他的命。
没得逞。
于是,对方换了打法。
从黑道,转到了官面。
京城,扣下云家的货物和掌柜,打击他的经济命脉,掐断他进京后的根基。
同时,朝堂上出手,把正在查案的封无忌拉下马,断掉他的潜在盟友,甚至可能借此反咬一口,给他扣个“勾结影卫,意图不轨”的帽子。
一打他的钱袋子,一打他的保护伞。
双管齐下。
要把他陆怀瑾在进京之前,就彻底变成孤家寡人,变成一个无依无靠、任人拿捏的穷举人。
好狠的算计。
陆子衿这时从船舱里出来,脚步有些急。
他走到陆怀瑾身边,递过来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压低声音:“刚到的消息,走的是咱们自己那条线。”
陆怀瑾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墨迹很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