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房小吏钱不多,押送途中‘染病’,已暴毙。”
钱不多。
韩文远舞弊案里,负责誊录试卷、偷换考卷的那个关键证人。
他手里有直接证据,能证明韩文远作弊,也能牵扯出背后指使的人。
陆怀瑾原本指望封无忌能从钱不多嘴里撬出更多东西。
现在,人死了。
“染病暴毙”?
押送途中,前后都有官兵,怎么可能突然就病死了?
这是灭口。
干净利落,毫不留情。
所有能指向韩文远案背后主使的线索,正在被一条一条掐断。
周万金被抓,钱不多暴毙,封无忌被停职。
对方在清除痕迹。
他们在害怕。
害怕那份名单,害怕名单上的人被挖出来。
所以,在陆怀瑾即将踏入京城这个漩涡中心之前,他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先把他按死,或者,至少让他失去所有倚仗。
船舱里,云浅浅也走了出来。
她显然也听到了陆子衿的话,脸色更冷。
“钱不多死了?”她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陆怀瑾知道她在压着火。
“嗯。”陆怀瑾点头,“线索断了。”
“断了就断了。”云浅浅走到栏杆边,望着江面,“他们想让我们怕,想让我们退。可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