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的手按在冰冷的金条上,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提高几分,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
“生意很简单。我赌——”
他刻意停顿,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即将出口的话上。
“我陆怀瑾,必是本届科举,状元!”
轰——!
短暂的死寂后,整个状元楼像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爆开。
“疯了!他是不是疯了?”
“状元?他竟敢说必中状元?”
“狂妄!太狂妄了!乡试解元便以为会试、殿试也如探囊取物?”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惊呼、质疑、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科举之路何其艰难,从解元到状元,中间隔着会试、殿试两道天堑,多少惊才绝艳之辈折戟其中,谁敢在会试之前就放言必中状元?
更何况是以这种近乎“叫嚣”的方式!
云浅浅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看着陆怀瑾挺拔的背影,一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陆怀瑾对周遭的哗然充耳不闻,伸手从箱中取出一根金条,轻轻掂了掂,继续说道,声音压过了嘈杂:
“今日在座各位,无论相识与否,若有兴趣,皆可参与此赌。只需在掌柜处,写下你的姓名、籍贯,以及愿意‘投’在我陆怀瑾身上的银钱数目。多寡随意,一文不嫌少,千金不嫌多。”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鹰:“待我陆怀瑾大魁天下,金榜题名状元之日,今日诸位所投之本金,十倍奉还!”
十倍!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呼吸都重了几分。这笔买卖若成,利润惊人!
“可若我陆怀瑾……”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而决绝,“名落孙山,未能高中状元——”
他将手中金条扔回箱中,发出“铛”的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