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续了十几息。
赵给事中已经准备开口催促了。
就在这时——
陆怀瑾抬起头。
他朝主审台躬身一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公堂。
“大人,学生以为,此题若以经义答之,不过是拾人牙慧,空谈德行教化,于国于民无益。”
赵给事中一愣。
陆怀瑾的声音没有停。
“学生请求,放弃经义,改以此题作一篇策论,直陈利弊,献策于朝!”
满堂哗然。
“策论?”
“他疯了?”
“经义是死题,背熟了圣人之言就能过关,策论可是活的!”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
赵给事中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万万没想到,陆怀瑾会来这么一出。
经义是死的,有套路可循,只要不是太离谱,挑不出大毛病。
策论却是活的。
写得好,是经世大才,一飞冲天。
写得不好,是夸夸其谈,满纸空话,当场就能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