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拍卖运权,价高者得。
商贾竞标,朝廷坐收渔利。“
“此举有三利——其一,朝廷省去养船养人之费,每年可省白银数十万两;其二,商贾得利,踊跃参与,漕运效率倍增;其三,竞标所得,充入国库,用于水利建设,长治久安!”
赵给事中的嘴唇在发抖。
他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陆怀瑾说的这些东西,太具体了,太详细了,详细到不像是空谈,倒像是亲眼见过、亲手做过。
“学生所言,并非空穴来风。”
陆怀瑾举起手中的文稿,声音沉稳有力。
“以下所引数据,皆来自江南云家商号的实地运营记录。”
“湖广至江南,水路一千二百里。
官府运粮,顺水日行八十里,逆水日行四十里,往返需四十五日。
商贾运粮,顺水日行一百二十里,逆水日行六十里,往返仅需二十五日。“
“同样是运一千石粮食,官府损耗一成五,商贾损耗仅半成。”
“为何?
因为商贾有船,船是自己的。
官府的船,是租的,是借的,是层层盘剥之后剩下的破船!“
“同样是存粮入仓,官府仓储成本每石三钱银子,商贾仓储成本每石仅一钱二分。”
“为何?
因为商贾的仓,是自家的仓,有人精心打理。
官府的仓,是衙门的仓,老鼠比粮食还多!“
堂下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随即被更多的惊叹声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