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不上来是吧?”
“老夫虽然不全赞同陆解元的观点,觉得他有些话说得过于激进,有些想法过于超前。”
“但他的逻辑之严密,数据之详实,用心之良苦,老夫生平罕见!”
陈致远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不议其文,而攻其人!不驳其理,而诛其心!”
“这是君子所为吗?”
他一甩袖子,指着赵给事中厉声道。
“老夫为官四十年,见过无数言官御史,像你这般行事的,还是头一遭!”
赵给事中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切入点。
陈致远是翰林院侍读学士,在朝中德高望重,他说的话,分量比赵给事中重了不知多少倍。
堂下议论声更大了。
“陈学士都站出来了......”
“赵给事中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陆怀瑾这小子,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陆怀瑾朝陈致远拱了拱手,神色恭敬。
“多谢陈学士仗义执言。”
陈致远摆了摆手,重新坐下,端起茶杯,不再说话。
但他方才那番话,已经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赵给事中站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