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说。”
陆怀瑾点了点头,将周廷尉迎进前厅。
云浅浅已经让人备好了茶水,躬身行了一礼后,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前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周廷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却没有喝。
“陆解元,今日那篇策论,老夫拜读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分量。
“说句心里话,老夫为官三十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文章。”
陆怀瑾谦逊地拱了拱手。
“周大人过奖了,学生不过是纸上谈兵。”
“纸上谈兵?”
周廷尉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陆怀瑾脸上。
“你那篇策论里引用的数据,从湖广到江南的运粮损耗、官府与商贾的仓储成本对比、漕运往返的天数......这些东西,可不是纸上谈兵能谈出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老夫查过,这些数据,与大理寺近年来审理的几桩漕运贪腐案中的卷宗完全吻合。
有的数据,甚至比卷宗里的还要详细。“
陆怀瑾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周廷尉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
“陆解元,老夫今日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周大人请讲。”
“你那篇策论里的改革方案,如果真的施行,需要哪些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