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沉默了几息。
“周大人,”陆怀瑾斟酌着措辞,“学生斗胆说一句,那篇策论能不能施行,关键不在方案本身,而在......”
“在什么?”
“在朝廷有没有这个决心。”
周廷尉的眼睛眯了眯,没有说话。
陆怀瑾继续道:“漕运改革,牵扯的利益太大。
从地方官员到朝堂权贵,从漕帮到各地商会,几乎每一个环节都有人靠这个吃饭。“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学生那篇策论,表面上是改革漕运,实际上是在动整个利益链条的根基。
这些人不会坐以待毙。“
周廷尉点了点头,
“你看得很清楚。”
他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
“老夫今日来,除了想跟你聊聊这篇策论,还有一件事。”
“大理寺最近在审理几桩与漕运相关的案件,其中牵扯到不少账目和往来文书。”
周廷尉的声音压得很低。
“老夫想请陆解元......帮大理寺看看这些东西。”
陆怀瑾愣了一下。
“学生何德何能......”
“你有这个能耐。”周廷尉打断他的话,“今日那篇策论里的数据,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整理出来的。
老夫需要一个既懂实务、又懂账目的人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