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消逐水流。
这已经不是隐喻了,这是指着鼻子骂。
陆怀瑾这首诗,前半段写梅花,后半段写小人。
前半段有多风雅,后半段就有多狠辣。
两者衔接得天衣无缝,浑然一体,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首诗,是写给谁的。
徐阁老放下诗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给事中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赤条条地站在众人面前。
那些平日里用来伪装的儒雅、从容、镇定,此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只剩下狼狈。
“好诗,好诗啊!”
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声喝彩。
“陆解元果然大才!”
“此诗堪称绝唱!”
“咏的是梅,骂的是人,妙哉妙哉!”
赞美声此起彼伏,像是一盆盆冷水,劈头盖脸地浇在赵给事中和谢文远身上。
谢文远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