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远张了张嘴。
“我......我......”
他想说自己不知情。
想说自己与此事无关。
可他发现,说出来的话,连自己都不信。
从一开始,他就是赵给事中的同谋。
那封伪造的信函,是他找人临摹的。
那砚台里的明矾水,是他亲手放进去的。
甚至柳如烟的出现,都是他精心安排的。
他本来以为,今天这场诗会,会是陆怀瑾的死期。
“下官......下官身体不适......”谢文远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先行告辞......”
他没有等徐阁老回应。
他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踉踉跄跄的脚步,在青石板上发出凌乱的声响。
满场的人,都看着他的背影。
没有人挽留。
没有人同情。
只有无数道鄙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谢文远冲出徐府大门,钻进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马车。
“走!快走!”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马车颠簸着驶离,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