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铺子里的老伙计聊了聊。”云浅浅放下茶盏,“那伙计说,杜衡这人怪得很。
寻常应酬一概不去,官面上的人更是躲着不见。
但若是有人跟他聊格物之学,聊矿石药草的特性,他能滔滔不绝说上一整天。“
“最恨什么?”
“最恨那些招摇撞骗的方士。”云浅浅道,“据说京城里有几个有名的炼丹骗子,自称能炼长生不老药,专门骗权贵的银子。
杜衡见过其中一个,当面把对方的‘仙丹’拆穿,指出里面不过是些朱砂和铅粉,吃多了要中毒。
那骗子恼羞成怒,告到官府,说杜衡诽谤。
结果杜衡当着府尹的面,把那仙丹的配方一味一味说出来,还当场演示了如何用最简单的法子辨别真假。
那骗子最后被打了二十板子,灰溜溜滚出了京城。“
陆怀瑾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一弯。
“明白了。”
云浅浅看着他:“你想去见他?”
“不是想,是必须。”陆怀瑾站起身,“娘子说他最佩服有真才实学的人,最鄙视空谈的骗子。
那我就用真才实学去见他。“
“你打算怎么进门?”云浅浅道,“他连官面上的人都不见,何况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
陆怀瑾走到柜子前,取出一个小瓷罐,打开盖子,从里面小心地捏出一点碎末,放进一个巴掌大的锦囊里。
“娘子刚才说,我去买药,买的是什么?”
云浅浅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安神益智的补药,春闱在即,夫君要调养身子。”
“错。”陆怀瑾把锦囊系好,揣进袖中,“娘子买的不是补药,是颜料。”
“颜料?”
“对。”陆怀瑾转过身,“娘子的云家商号,也做书画生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