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浅点头:“有几间铺子,专门卖文房四宝和名家字画。”
“那就对了。”陆怀瑾道,“娘子的夫君我,春闱在即,不仅要调养身子,还要替娘子分忧。
最近铺子里收了几幅前朝的古画,颜色有些黯淡,想找个懂行的人看看,能不能修复。
听闻杜家药铺的少东家精通矿石颜料,特意登门求教。“
云浅浅的眼睛亮了。
“你想用‘修画’的名头去见他?”
“对。”陆怀瑾道,“他不见官面上的人,不见闲杂人等。
但若是有人带着’格物之学‘的问题上门,而且是跟他擅长的领域相关的问题,他未必会拒绝。“
“可你真的懂修画?”
“不懂。”陆怀瑾坦然道,“但我懂颜料。”
他指了指袖中的锦囊。
“这里面,是我在那方碎砚上刮下来的残墨。
我要拿着这个东西去见杜衡,问他,这种能让墨迹消失的物质,究竟是什么。“
云浅浅皱眉:“他会告诉你?”
“不知道。”陆怀瑾道,“但值得一试。”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云浅浅一眼。
“娘子在家等我。若我天黑前不回来......”
“我会去找你。”云浅浅打断他,声音平静。
陆怀瑾笑了笑,推门出去。
杜家药铺在城西的永安街上,门面不大,招牌也旧,但来往的客人不少。
陆怀瑾走到门口,没有进去,而是站在斜对面的茶棚下,要了一碗粗茶,慢慢喝着,眼睛盯着杜家的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