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浅把纸条放在桌上,手指按在那三个字上。
“小心周……周延?”
“应该是。”陆怀瑾道,“信国公府的幕僚。”
他没有卖关子,把今天在杜家丹房里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杜衡认出那碎末是改良版的“三日消”,又透露信国公府幕僚周延频繁购买与颜料墨迹有关的药物。
云浅浅听完,脸色变了。
“信国公……”她喃喃道,“怎么会是信国公?”
陆怀瑾没有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样东西,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
这是柳如烟指认的那个信国公府管事的画像,是李崇明让人画了拓印给他的。
他把画像展开,放在那张“小心周”的纸条旁边。
“柳如烟说,当初给她银子、指使她去杜家铺子买‘三日消’的,就是这个人。”陆怀瑾指着画像,“信国公府的管事。”
“杜衡说,最近几个月频繁去找‘鬼手先生’买药的,是信国公的幕僚周延。”
他把两样东西并排放好。
“两条线,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云浅浅盯着那张画像和那张纸条,嘴唇抿成一条线。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夫君,”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信国公是开国元勋之后,三代世袭,圣眷极隆。
他的府邸就在皇城根底下,跟寻常勋贵不是一个层级。“
她抬起头,看着陆怀瑾,眼底全是担忧。
“赵给事中那种人,你应付起来已经够吃力了。